顾炎武笔下的昌平(图)

时间：2009-12-10 16:21:38  阅读数：  评论数：   作者：金涛

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 近几个月，经常去昌平，或乘公共汽车，或乘地铁13号线北行，交通都很方便。感触最深的是沿途高楼大厦鳞次栉比，已非当年一片农田、点缀几间农舍的荒凉景象。记得30多年前，我去大屯的中科院地理所，公交车抵终点后还有很长一段路需步行，于是提前打电话给地理所的老同学郑平兄，让他骑自行车来接我……这些陈年往事并不遥远，却折射出北京郊区近些年发生的巨大变化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关于昌平，了解不多，1958年修十三陵水库，在温榆河的河滩上的工棚里住了两周，啃窝窝头，推小车，挑灯夜战，进入共产主义，就是那个时候。以后几十年，只是偶尔去长陵、定陵参观了。于是，翻开书架上放置多年的《昌平山水记》，想看看古人有关昌平的记载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所藏的这本《昌平山水记》是北京古籍出版社1980年10月出版的，与《京东考古记》合为一本。两书作者均是明末清初著名学者顾炎武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顾炎武(1613~1682)，生活在明末清初，字宁人，号亭林，江苏昆山人，是著名的史学家、思想家。他的名闻天下影响深远的人生哲学的主张是“天下兴亡，匹夫有责”，这比起范仲淹在《岳阳楼记》中提倡“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思想，更是包含着强烈的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激情。顾炎武十分强调做学问应当“经世致用”，研究“当世之务”，关注有关国之兴衰和民生利害的实学。这当然是针对明末的社会危机有感而发的。
    
      《昌平山水记》主要是通过描述明十三陵的帝后入葬和陵寝建制，寄托一个学者对灭亡的明王朝眷恋的复杂心情。顾炎武对清王朝是不合作的。在家乡昆山参加抗清斗争失败后，1659年，年近半百的顾炎武来到北京，由德胜门向北到昌平拜谒皇陵。值得注意的是，在此后的近二十年，他6次拜谒明十三陵，这也许是历史考察的需要，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心理上的追求。明亡后，在读书人心目中，凭吊明皇陵，已是寄托对故国哀思的一种象征，如同耶路撒冷的哭墙在犹太人心中的地位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不过，我感兴趣的却是《昌平山水记》中，从德胜门出发到昌平明十三陵的地名。近4个世纪了，物换星移，谁知道还有多少历史遗迹可以保存呢？
    
       限于篇幅，我在这里只举几例：
    
       书中说：“(自京城西北德胜门)又二十里为清河，其水出玉泉山，分流而北，迳此，又东会于沙河，入于白河。”这一段不仅注明河流水系的来龙去脉，也说明地名的由来。并说沙河“有石桥跨于上，永乐中建”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又如，紧接上文，(由清河)“又十二里有玄福宫，宏治十七年建，俗呼回龙观”。可见回龙观这一地名大有来头，至少不会晚于弘治十七年(公元1504年)。只是不知玄福宫今安在？还有踪迹可寻否？
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国古代学者在实地考察时十分注重追溯山川水系的脉络，顾炎武继承了这一优良传统。如记沙河：“又十八里为沙河店，店南有水，出昌平州西南五十里龙泉寺，合西山诸泉东流为南沙河，有桥曰安济。店北有水，出昌平州西南四家庄，迳双塔村，东流为北沙河，有桥曰朝宗……二水至店东南窦家庄而合，又东南至通州界入白河。”这些记述，文字不多，均出自实地踏勘，可见古人治学的艰辛与严谨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书中提到，明代的昌平州比现在昌平的辖区要大得多。由于昌平是明皇陵所在地，担负繁重的护陵、祭祀和接待任务，原先的昌平“县小民贫”，难以应付，于是在明正德年间改县为州，顺义、密云、怀柔三县归其管辖。这也是昌平历史上一次不小的沿革变化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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